
地標,從哪個角度都可以看到的彩繪塔。
四月十七日——復(fù)活節(jié).重生——饑饉17
火車一路飛馳,天氣漸漸好轉(zhuǎn),這趟車也像Kutna Hora回布拉格的車一樣,需要在中途轉(zhuǎn)乘。一回我學(xué)精了,還帶著一對澳大利亞的老夫老妻轉(zhuǎn)戰(zhàn)南北。到了Plzen,接近十二點了。在車上睡了一覺的我還處于混沌狀態(tài),背起沉重的背囊,我鉆進了咨詢臺搜刮地圖。面對白茫茫的世界,我簡直是跌落到另外一個世界的老鼠,失去重心和方
向,居然有點茫然失措。因為有了Cesky Krumlov在前,我似丟了魂的鬼,在車站的出口不知道該往哪跑。
Plzen 是一個工業(yè)城市,啤酒使它聞名于世,除了百威Budweiser Buvar(后來美國的百威順著發(fā)展下去,把招牌做大做砸,所以大家以為是個美國品牌),皮爾森就是另一個著名顯赫的啤酒品牌。相比之下,我比較喜歡皮爾森Pilsner, 它是世界上最早的黃金啤酒,清純淳厚,麥味清香。
除了圣巴特羅米天主堂,共和廣場市政廳,猶太教大會堂(居然是個世界第三大猶太教堂),市中心就沒什么的了。郊區(qū)的啤酒工廠和博物館我有沒興趣。又累又渴,一路所有的店都不開,如果我身上不是帶備水和那吃剩的豬膝頭,我可能竟然將會在這樣一個稱作城市的地方餓死!!!我已經(jīng)體力不支,精神透支了。心里其實還念念不忘那個古鎮(zhèn),我是多么需要食物?。。?!只有DF知道,沒得吃沒得喝的我,將變身成為一頭怪獸。。。我徹底的蔫了,豬膝頭已經(jīng)不能精神上填飽我的肚子了。。。
一甩一甩,像離水的魚,我掙扎在地面上不斷無力的拍打著;一步一步,猶如墳?zāi)估锱莱鰜淼乃览鲜?,我搜尋著,狩獵著,一有類似餐館,飯店,或者酒吧的建筑物,我就會稍微有點精神;可是走近了,就知道又是撲個空。
復(fù)活節(jié),耶和華重生,我就被死神逼近。多么諷刺啊,這一個死城,沒有一家店是開著的。我像地震后的唯一生還者,在無力的張望,面對一個又一個廢墟,我用僅有的力氣大喊——來人啊,我快要餓死了。有人的話,可以出來吃我的肉啦。
既然沒有什么好逛的,那我就走了,去巴士站買票去,早一點到Karlovy Vary,早一點找吃的,找個舒服的酒店好好犒賞自己,做個傳說中的水療按摩浴,把我背了很久的Bikini穿出來, 這樣心里平衡一點。
我蹣跚著,向著地圖上的車站走去,一路沒有什么特別的,冷冷清清,日光照的很不爽,既不是陽光燦爛,又不是天陰有云,有一點日光的那種烘焙著。不溫不火,我的耐性被無窮無盡的挑戰(zhàn)著,肆虐著,那種感覺就像在餓極的胃上加把刀,慢慢的掃刮著,你分明的疼,可是無從下手,不得制止,因為你已經(jīng)早已無力掙扎了。
這一切終將結(jié)束??嚯y不是永遠的。
呆滯的我,碰到一家叫做麒麟飯店的——中文?。?!——有中國人!!!——有吃的?。。?/p>
我推門進去,是個裝修很中國味道的餐廳,用的是亭臺樓閣的天花板和中國字畫,連桌子椅子都是酸姿木頭。里面一個客人人都沒有,像是已經(jīng)打烊的或者不打算開門的。迎面一只小洋狗沖我亂吠亂跳,后面有一壯實的中年婦女連聲喝止它。
“開嗎? 想點個湯”
“開,開,坐下吧?!?/p>
聽口音是山東人氏。點了個番茄蛋花湯,這是我在捷克唯一吃過的中餐。
貴;沒味道;少;綢;比沒有的好一點。
原來她是這里的老板,辦了捷克居留,從俄羅斯轉(zhuǎn)戰(zhàn)過來的。話不投機,她忙完廚房的活兒,一個人又盯著電腦玩接龍了。無聊,無趣。外國的永居真的這么吸引嗎?她冷漠和死人般的表情已經(jīng)把這里無所事事的生活和慘淡經(jīng)營的狀況一一表露無遺??粗凵?,我遞給她錢,她數(shù)都沒數(shù),收過了,繼續(xù)完她的空當接龍。
哎,生活逼人。
麒麟飯店在向前走就是車站了。我喝完了一碗熱湯,不再寒冷,不再惆悵。突然感到行李不那么沉重了,豬膝頭消化了大半。
我來了,Karlovy Vary。
最后的瘋狂——撒野在Karlovy Vary
車子一點半準時開出了,經(jīng)過了2個半小時,終于到了Karlovy Vary terminal。我到了我的最后一站,我要在這里狠狠地腐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