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八日
上午到處瞎逛了一大圈,走出了小鎮經過地圖上顯示的一條捷徑回到來時的車站買好了回布拉格的票,這下我安心了。
再仔細看看這個小鎮,長長的像一條大峽谷,兩邊是山,俯瞰下去把它看得清清楚楚,它是連綿不斷的一個長型療養院,一個挨著一個,溫泉長廊,療養院,接著又是一些小溫泉出水口。我一路走,看到名聲大振的溫泉餅,我出發前,當導游的表妹盛贊并強烈推薦的,一盒有大概十幾塊,薄薄的一片有點像我們的四洲蝦餅,可是它是米漿做成的很松脆;大得比我的臉還大,而且很甜,我受不了,只有收起來,等落難的時候充饑——想想如果沒有了豬膝頭在四月十七那天,我的命運將會如何堪虞,我深深的懂得了——有東西吃不完,是一定要打包的。
九點多,才漸漸有餐廳食肆開門,我在河邊(其實流淌不息的是溫泉水)的有遮陽傘的小餐廳坐下,點了個蝦多士和熱巧克力,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和四個輪的兩只馬拉著的馬車咯咯咯咯的絡繹不絕,就像回到了中世紀的歐洲。。。古舊而冷清的小鎮,老人們手執溫泉杯慢慢的踱步,一邊喝一邊聊,鴿子一群群飛聚,一窩蜂四散,我像看電影一樣,見證著離合聚散,紛繁擾攘。
蝦多士味道很不錯,是我在捷克吃過的最好吃的早餐,香噴噴的熱辣辣的蝦仁用番茄醬炒熟,滿滿鋪在烤得香脆的面包上,一口咬下去,那酸酸甜甜的番茄醬帶著一兩只蝦仁在你嘴角不經意的流露出來,你為了顧全那已經吃到嘴里,嚼在嘴里的大大的蝦仁和舌頭底下那濃濃的醬汁,可顧不上那一兩滴跑到外面的,用手指接住,隨著下咽的面包和蝦仁慢慢的吃完,簡直舍不得把手上的醬擦掉,于是把手指上的也舔的干干凈凈,再把這絕好的配搭回味了一遍。啊,好享受啊。
站在我背后的老板叔叔看著我那饞樣,忍俊不禁笑了出來。我連忙豎起大拇指大贊一番。他得意地說這是他們家的招牌菜。
結了帳告別了大叔,我開始上山了,走了不到10分鐘就有 funicular, 一種小型纜車直通山頂的view tour。登高望遠,風景自然更開闊視野更寬廣了。對著遠方的一望無垠的田野,土地發了近一個小時的呆,有人上來了,才把我驚醒了。
也不知道是否那引用溫泉水的助消化效用特別明顯,我沒走幾步,又餓了,看過了拜占庭式的金色洋蔥頂的東正教教堂之后,我一路飛馳,奔往傳說中號稱東歐最豪華的高級飯店——普普飯店(Grandhotel Pupp),除了要感受一下店內富含新藝術和古典主義裝修的大廳,貝多芬在墻上留下到此一游的牌匾,還要一嘗普普咖啡和著名的甜點——這里的住宿價格:835美金每晚,我住不起,但咖啡還是忍痛一試。有點與眾不同,但大致上也是一杯咖啡和一塊蛋糕。盛名難負。。。
下午,我準時來到水療美容館,我要靜靜的享受一下,游泳,曬太陽,做水療按摩。
里面的布置像中歐的宮殿,更衣室很先進地采用了數碼技術,只要手上戴著那外形像swatch超薄一款的門卡,就可以嘟嘟開門了。環境清幽干凈,香熏茶包供任意飲用。我游了一會,就被帶到了二樓的套間。我要看看所謂的水療按摩,到底如何神奇。
一開門,有個橫切面和縱切面都很豐厚的大媽招呼示意我脫衣服。那我就脫掉了白色的浴袍,準備躺進那個白色的人形浴缸里。像電視里那些旅游特輯介紹溫泉和水療按摩一樣,正意欲歡暢戲水的我被粗糙的她厲聲喝止了。原來她只會講有限的幾個單詞,她居然讓我全脫了——比基尼都不放過。
其實我也不是很介意全裸,只是有點突然和措手不及,想不到在講求人權的歐洲國家,會有這樣的按摩。我一邊脫,一邊想說,要是碰到客人不愿意脫的怎么辦。我身材佼好皮膚光滑才不怕,要是做過手術,后背前胸一片瘡疤的怎么處理?四目對望始終有點尷尬吧?她咕噥了幾句,示意我坐好了,她要動手了。
我有點震顫地雙手扶著把手,躺進水里了。她一手拿一水槍連接著供水儲水的一端一手對著我的腳丫沖刷過來!!天啊,這叫水療?!也叫按摩?!
她倒是挺勤快的,像洗車一樣狠狠地對著我的雙腳,雙腿,手臂和后頸不斷沖刷。我有點失望的耷拉在浴缸邊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洗吧洗吧,我自從長大以來也沒有人幫我洗過澡~~
慢慢的,我失去了知覺,在一波一波的水流沖擊下,真的很舒服,既沒有肥大的雙手生硬地向你摸來,避免了尷尬;也不會像電動水療按摩機器的點到即止,非常盡興。現在想想,它是現代人體工學按摩機器和人手穴位按摩的高度結合——人手控制按摩落點和水流方向流量。